
周夢蝶不到四十公斤,像個肉身菩薩,一層老皮緊貼腦殼和臉骨;
頭大得不成比例,像個「i」走在路上。
當你想起他時,只會想起老照片那種黃褐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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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對周夢蝶的詩不熟,對這個人倒有點熟。

周夢蝶不到四十公斤,像個肉身菩薩,一層老皮緊貼腦殼和臉骨;
頭大得不成比例,像個「i」走在路上。
當你想起他時,只會想起老照片那種黃褐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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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對周夢蝶的詩不熟,對這個人倒有點熟。

我們稱我們住的社區為「山上」。
山上有無數條小路,我們幾乎都走過。
有一段灌木叢底下常傳來腐臭,是一種尖頭山老鼠的腐屍散發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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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永遠也沒辦法比圓圓先看到樹幹上的蟬。

那時我連自己的名字都還不會寫,小手顫巍巍地沒力氣,像剛破殼的小鴨。
在此之前我的生活沒有文具這種東西。連鈔票都還沒出現,
硬幣可能有吧,但是拿來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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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說等我的鉛筆短到沒辦法握穩時,就可以拿那截小短筆去找她。

快樂通常與慾望得到滿足有關,但此刻不是。
這快樂強烈到我相信美食美酒or even sex and drug都不可匹敵。
此地沒有壯闊的山川,只有新鮮空氣、野花點綴的草地和偶爾飛過的鳥。
我不願戴上耳機去阻擋鳥鳴、流水、風吹樹葉的聲音按摩耳輪。
此刻唯有的動態是流水、白蝶飛舞、小花小草在沁涼的空氣中顫動、小蟲在石磚上且動且停,和地上牆上光影的變化。

火車上的旅程不會被相機記錄,
但它們是旅行中如冰山水面下的百分之九十,私密而深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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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硬想了一些我喜歡搭火車的原因。
隆隆鐵軌聲中,我飽覽大地上牛兒甩尾嚼草、農人收割、女人將莎麗披在蘆葦上曬乾;

漁村生活不是一則遊記或故事,是個印象。
清晨被公雞喚醒,
藍色的空氣說服我別把眼睛睜到最開、也別去看錶現在究竟幾點,只管繼續睡就是。
躺在高腳屋中,意識和身體都跟著潮水浮浮沉沉。
水漲時,我又醒了,因為小船與木樁撞得孔咚孔咚響。

許多人問我「哪個國家最好玩?」
十幾年來,我若是有回答,就會給這個答案:新疆。
(這篇的圖都是相片翻拍的,and I was sexy and I know it)
「哪個國家最好玩?」
聽到這問題我總是皺眉,因為我覺得一個觀光客沒資格評斷一個那麼多生靈,那麼久歷史的國家"好不好玩",

忍受九個小時三等車廂的惡臭與德干高原呼嘯的焚風,
當我匍匐在十六號洞窟腳下,我一點也沒打算大聲驚呼或讚嘆。
頂多喃喃地嘟噥一聲「哇靠」,然後放棄用言語表達這震撼。
去印度要玩什麼?
除了看擁擠如蟻穴的貧民窟;

燕洞是婆羅洲深山裡的石灰岩洞,暗無天日、深不見底。
洞底鋪著鬆軟的黑泥,是幾百年來成千上萬的蝙蝠和燕子的大便堆積而成......
我們住的沙巴小漁村,在google map上找不到標示。
睡飽了就躺著發呆,太陽不那麼曬時就在甲板上閒晃。
背景音樂由腐朽木板的咿呀吱嘎, 和潮水撞擊木樁的空咚聲構成,

一聽到「婆羅洲」
你可能會想到蔽不見天日的原始雨林,裡頭蘊藏著食人族、馬來貘、紅毛猩猩…
殊不知, 更屌的還在後頭....
這次我們來到馬來西亞的沙巴,位於婆羅洲最北端。
因為接近赤道,沙巴的動物們從沒見過颱風。

「我不是在開玩笑,任何人都不能把畫拿走。這是屬於美術館的資產。」
我完全放棄克制,眼淚鼻涕潰堤而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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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孟買的火車上,我埋頭在lonely planet中,提高聲調試圖穿過隆隆的火車聲,對爸宣布我們未來四天可以在孟買幹些什麼。
其中一句最無聊的是:

有些人轉賣麥當勞過期的番茄醬,
有人在污水湖裡釣魚,
我開始明白"討生活"和"混口飯吃"這幾個詞有多麼沉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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